45五月二十一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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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十九日，周二。
河照村开始下雨了。
这雨从早上下到夜里，没有停下来的意思，但好在这雨不算大，程济潭的屋子也不会漏雨。
程济潭深吸一口气，闻着雨水和泥土的味道，想着，齐意?的生日就快到了。
他以前还想过，应该怎么给齐意?过生日呢。说些情话太俗气，这玩意儿每天都能说，也没必要特意放到生日那天去说，那就做顿饭吗，做什么饭啊，红烧牛肉面？说出去都招笑。
后来，程济潭又想着，要不他给齐意?写个情书什么的，哎好像也挺俗的……那学首情歌唱给他听？不行啊五音不全，唱出来就跟索命似的。
程济潭琢磨这件事好久，他就是想不出来到底要送什么，那个时候，他还担心自己会让齐意?失望。
但现在，他已经不用担心这件事了。
程济潭甚至都想着，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根本就不会发生，他根本就不会和齐意?一起过生日，所以，他才会一直想不出来，究竟应该怎么给齐意?过生日。
可能是吧。
五月二十日，周三。
河照村的雨没有停下。
上午最后一节课是语文，程济潭给陈页初发了做手工的材料，让他在那里安静坐着，做好手工之后再用水彩笔上色。陈业竹和齐明添则是在默写昨天学的古诗。
程济潭就站在他俩边上，陈业竹写得挺认真的，齐明添就不太一样了，这孩子拿着笔，趴在桌上，根本就没写。
程济潭先是敲敲桌子，问他：“一句都想不起来吗？”
“想得起来。”齐明添眨了眨眼，还是趴在那儿。但这孩子说话的时候明显没什么力气，看着像是不太舒服。
程济潭问他是不是哪里难受，接着就用手探了探他的额温。
滚烫的。
程济潭立马拿起齐明添的书包，接着就让陈业竹和陈页初在教室里好好待着别乱跑，程济潭对他们说：“我先把他送回家，等会儿就回来。”
发了烧的小孩儿没什么精神，外面又还在下雨，程济潭用单手背着他，另一手拿着书包，撑着小孩儿的雨伞，一瘸一拐地在路上走着。
慢走不会瘸，但程济潭现在挺急的，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学生在学校生病的情况。
程济潭能感觉到，齐明添的呼吸都是烫的，每一次的呼吸声也听着很累，他歪了歪头，和小孩儿碰了个脑袋：“就快到家了，等会儿让你哥哥带你去看看，看完病就好了，看完病就不会难受了。”
小孩儿有气无力地“嗯”了声，程济潭又和他碰了碰脑袋，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慰他一下，但下一秒，齐明添突然抬起头吐了起来。
这孩子吐完就开始哭，一边哭还一边说难受。
程济潭越来越着急，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不少，他的鞋子踩进泥地里，裤脚上也溅满了泥点。
当他终于走到齐意?屋门前，抬手敲响那扇门时，程济潭心里还是十分不安。
程济潭喊着齐意?的名字，敲门的力气用得越来越重。
门被打开的那一瞬，程济潭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一点，但也只有一点点。
那种焦急不安一下子就成了后怕，程济潭的声音里都能听得出哭腔：“明添发烧了，回来路上还吐了，他说难受，你带他去医院看看，去镇上医院看，这里卫生室做不了检查，不做检查不行，那不能放心的。你快点带他去看看，快点！”
齐意?也是没想到，他会看见这样的程济潭。
胳膊上都是雨水，裤子上还都是泥，这人脸上都带着焦急，发梢还滴着雨，估计是伞没有撑好的原因。
但他把齐明添顾好了，这孩子身上没有一点被打湿的地方。
齐意?把弟弟从程济潭背上抱下来，抱到自己怀里，让小孩儿靠在他肩膀上，他拍了拍弟弟后背，又从程济潭手里拿走书包：“谢谢。”
“你别谢谢我了，你赶紧带他去看病，他身上烫得不行，”程济潭吞咽一口，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又说，“愣着干什么？去啊！我还得回学校，等我晚上放学再过来看他。”
“好，你等一下。”齐意?说完这句，就回了屋里，他找出一套衣服让程济潭换上，这人一身的泥和雨水，袖口上还有呕吐物，确实是该换套衣服了。
齐意?还说，换下来的衣服放这儿就行，不用拿走，这几天太潮了，衣服洗了不容易干，就放在他这里，等他晚上回来就洗，洗完了再用烤火炉烤一下，衣服能干得快点，也不会有那种阴干的臭味。
程济潭说了声“好吧”，接着就走进屋里换衣服，齐意?就抱着弟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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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去拿银行卡，把现金也都带上了。
他拿上小孩儿的雨衣，在程济潭换好衣服之后，让这人帮忙给弟弟穿上，程济潭给小孩儿穿好雨衣后，又摸了摸这孩子的额头，他连忙又拿起成人雨衣，给齐意?穿上，边穿还边说着：“路上注意安全，医生怎么说就怎么做，该做什么检查就做，记住没？”
齐意?说：“我知道，别担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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