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5五月二十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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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济潭“嗯”了声，刚转身又停下步子，他把伞收起来：“这把伞是明添的……”
  

  

  
“你拿着就行，家里还有伞，”齐意?看着他说，“快回学校吧，打着伞回去。”
  

  

  
程济潭犹豫一下，齐意?又催着这人快回去，他说，学校里还有两个学生在等着，现在也快到下课时间了。
  

  

  
再然后，他看着程济潭撑着伞离开，连忙就带着弟弟走到摩托车边上，他先让明添坐上去，自己上了车后，就让小孩儿把他抱紧。
  

  

  
雨天路滑，齐意?根本就不敢速度太快，在走到一半的时候，雨也下得更大，这雨简直是从天上泼下来的，要是照这个速度继续下去，程济潭屋里肯定会漏雨。
  

  

  
齐意?拧了拧眉头，意识到自己在走神，他深呼吸一口气，又把车速放慢了些，在到达镇上时，雨直接是大到不行，下得都看不清远处是什么。齐意?把摩托车停到医院门口，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抬头往高处看。
  

  

  
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  

  

  
河照村被裹进了雾里，白茫茫的，像是一大朵飘浮在最高处的云。
  

  

  
他心里一下子就挺不踏实的，心慌到不行。
  

  

  
齐意?还以为，这是因为他担心弟弟，可当弟弟看上病之后，他这种心慌还是没有得到缓解。
  

  

  
他抱着弟弟去抽了血，结果出来后，医生建议他让齐明添住院观察一夜。
  

  

  
办好住院手续，住进病房后，弟弟也开始输液。
  

  

  
这孩子看着还是没什么精神，高烧也退不下来，齐意?看着弟弟这样，食欲都跟着下去了，到了晚饭点的时候，他问弟弟要不要吃什么。
  

  

  
齐明添摇摇头，只说想睡觉。
  

  

  
他帮这孩子掖了掖被角，那种心慌又开始了，这种感觉像极了他掖被子的动作，就像是心脏被人拽着往里面怼，怼得他那颗心怦怦直跳，怼得他喘气都困难。
  

  

  
齐意?正准备站起身去买瓶水喝，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感觉了。
  

  

  
可他刚站起来，就有人进来问，医院门口的那辆摩托车是不是他的。
  

  

  
这人报了车牌号，齐意?说是他的，又问这人，那辆车怎么了。
  

  

  
“雨太大了，赶紧去挪车吧，”这个人说，“镇上有的地方都被淹了，哎哟这雨下的……”
  

  

  
齐意?向这人道了谢，连忙穿上雨衣去挪车。
  

  

  
他在病房待着的时候，只能听见窗外落雨的声音，当他真的走到雨下时，雨声也变得更清晰，雨水落在雨衣上打得啪啪响，水都已经涨到他脚脖子了。
  

  

  
齐意?把车换了个不容易积水的地方停着，接着就去买了瓶水，又在医院门口买了碗粥，要是等会儿弟弟醒了说肚子饿，就可以用住院部的微波炉热一下。
  

  

  
走进回病房的电梯时，齐意?把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半，凉水下肚，按道理说会好一些，可他的心慌变得更加厉害，他再次补上一口，这一次吞咽下去，齐意?几乎要吐出来。
  

  

  
他坐在齐明添病床前，一夜没睡，这种难受的感觉也一直反反复复。
  

  

  
弄得他一整夜都在心慌。
  

  

  
弟弟这一夜都在反复发烧，在天快要亮起来的时候才算是好了些，齐意?想去病房外透口气，正好碰到护士过来查房，他就走到门边站着。
  

  

  
他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弟弟，接着就看向那些从他眼前走过的人，现在这个点，有人从外面买了早饭回来，还有的打着呵欠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  

  

  
有两个人一看就是没睡好的，其中一个人搓了搓头发，对身边人说：“哎你听说了吗，山上的雨下得特别大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另一个人就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  

  

  
这人说完就开始叹气，齐意?拧着眉头，看着那两个人越走越远，走到了走廊尽头。
  

  

  
心慌再次找上门，直到医生过来给齐意?说，齐明添今天可以出院了，回去好好休息，按时吃药，注意观察就行。
  

  

  
弟弟现在也有精神了，胃口也好了起来，齐意?带着他去医院食堂吃了点东西，吃饱之后，就带着他去拿医生开的那些药。
  

  

  
齐明添看着那一袋子药，也不吭声了，齐意?看见他这样子，心里觉得好笑又无奈。孩子的烦恼真的好简单，还容易被看出来，就弟弟脸上这表情，一看就是不爱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