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4往事往事如云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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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公子,外面来人了。”





忠顺侯府的书房里,邹长信正用左手捧着份竹简,垂眸仔细一行行地看着,却被推门闯进来的小厮给扰了。





他抬起头来,听清到他说的话时,他心里陡然一沉,意识到事情终于要开始了。索性犹坐在桌案前继续读起书来,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静状,呼吸平和,面色冷静。





不多时,一群身着官府衣袍的人撞开门来,为首的年轻官员气势汹汹地走到他身前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邹二公子,您还有闲心看书啊,还真是气定神闲,浑然不惧啊!”





“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愁来明日愁,即便真有大事将来临,也不妨碍我如今读圣贤书。”邹长信悠然自在地盘腿坐着,眼皮都未抬起来,自顾自低着头继续看着书卷,甚至故意朗声诵读起其上的赋文起来。





年轻的官员正是卫兮鄞,乔芙月此刻亦站在那群属吏之中,怒目瞪着从容不迫的邹长信。此前卫兮鄞刚带着人出府,便遇上“扑哧”喘着粗气而来的乔芙月,一起到达了忠顺侯府。





因刚死一位侯爷,老夫人亦是急火攻心下不了床来,忠顺侯府如今甚是空旷阴沉,属吏们步伐沉重地冲入其中,芙月望着周遭木然的家仆们,只觉得整座府邸都散发着腐朽气,令人只是粗浅入内就感觉喘不上气来。





他们在仆从们指引来到了邹长信所在的书房,接下来便发生了刚才的一幕。





乔芙月根本咽不下这口气,她看着邹长信这样风轻云淡的样子,看着他如同无事发生般很是悠然惬意,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云轻絮此刻受的种种苦,一对比下顿时心中怒火中烧。她冲上前拽住邹长信的衣领,完全不给邹长信反应的机会,另一只手一把将他右臂的衣袖扯了上去,露出来的右臂上缠着白布,一看就是有伤在身。





芙月心下了然,冷笑着开口问道:“邹二公子,你这手是怎么一回事啊,如何会受了伤?昨日廷尉府物证房遭了贼,那人恰好右臂也会划了一道口子啊,不知公子昨日在何处啊?”





邹长信神色有些难看,他用力挣脱开来,嗤笑道:“这位女公子,你是想说我去廷尉府偷窃,好端端的我去那儿干什么?”





卫兮鄞走上前,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玉佩,甩到了邹长信面前的桌案上,玉佩上面赫然刻着一个“信”字。





登时邹长信脸色煞白,他也无心狡辩,慵懒地伸了伸懒腰,打着哈欠道:“罢了罢了,如今我这多说也是无益啊。昨日的确是我潜入的,没想到险些被你们设的套直接逮住了,只可惜今日还是难逃被捕住的宿命啊。”





卫兮鄞抬起手来,示意属吏们上前将邹长信给拿下了,芙月歪着头问他:“是把他带回廷尉府审讯吗?”





卫兮鄞侧过头来看了眼邹长信,又面朝向她来,摇头道:“不必,我早上便跟陛下提过此事,他让我将人拿下后直接带到宫里去,他会亲自来审问真凶。”





乔芙月若有所思地垂下头来,跟上他们一同出了忠顺侯府之后,一起往宫里赶去。





一团乌云遮住了京城的上空,先前还一片晴朗的天空愈发阴沉浓稠,仿佛能滴出汁液来了。





早朝已过,深宫之中寂静冷清,来往的黄门宫娥皆低着头,显得宫廷愈发沉闷,让人处其间而心悸不已。





一切都十分固定化地进行着,宫娥们一如既往僵硬地端着盘子穿行于廊道上,黄门们也大多按部就班地做着上面吩咐的任务。忽然数名身着官袍的朝中大员冲入宫内,打破了这平淡的场景,他们跟着一名宦官直奔皇帝现在所在的北宫偏殿。





偏殿内,宁正帝与皇后邹韵柳正坐于上首的椅子之上,数名大臣站于其下方两侧,他们皆恭敬地低着头,默默地等待着皇帝讲话。这其中多是内朝中人,如尚书令谭夭等皇帝亲信,以及纳兰枫、纳兰柏等皇子。





在一道尖锐的传唤声中,廷尉卫兮鄞一脸肃穆地走入大殿内,廷尉府属官公冶轩等数人紧随其后,还有一名娇小清丽的少女一同走入殿内。其中几位大臣认出此女是太尉家的女公子乔芙月,心中不解她缘何会跟着廷尉一起进来了。





“臣廷尉卫兮鄞参见陛下、皇后,陛下万安。”卫兮鄞躬身行礼道。





“免礼吧,”宁正帝摆了摆手,不耐地说道,“让你今日把真凶揪出来,真凶如今何在,又是何人?”





卫兮鄞俯下身来,恭敬地朗声道:“臣携廷尉府众同僚昼夜调查,更兼有乔娘子鼎力从旁协助,已然证据齐全,确定指使歌姬杀害国舅的是忠顺侯府二公子,邹长信。”





“你说什么?”





在宁正帝身旁的邹韵柳坐不住了,她猛地站起身来,一脸震惊地盯着卫兮鄞,失声道:“我家阿弟怎么会做此等不悌之事,他素来乖巧懂事、稳重正直,最是让人放心,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啊?”





卫兮鄞却是没直接回答,只是依旧看向宁正帝,躬身拱手道:“陛下,嫌犯邹长信已押至殿外,一切情况您都可听他亲自来讲。”





宁正帝颔首,扬手让宦官去宣邹长信进殿,不多时邹长信就被一名侍卫拉拽着走入殿内。





邹长信甫一进入殿内,便抬眸看见高坐于上方的帝后,后背不乏冷汗流淌,但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面上依旧淡定从容,甚至十分自然地躬身作揖,道:“罪臣邹长信叩见陛下、皇后。”





“你自称罪臣,”宁正帝眼眸深邃,低沉着声音道,“莫非是承认了是你害死了忠顺侯邹长清,也就是你的长兄?”





邹长信镇定自若地弯下腰来,一字一句地坦言:“臣自称罪臣,其一是罪在挑唆歌姬云轻絮,利用她的仇恨杀害我长兄,但臣可向天发誓,绝对没有亲手杀我兄长。”




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做这样禽兽之事,就算不是你亲手所为,借刀杀人又有何差异?”邹韵柳痛彻心扉地





嘶声喊道,“你这样做枉为人弟,有负邹家百年正派之风骨啊!”





邹长信忍俊不禁地看着自家阿姊,噗嗤一声笑道:“正派风骨?邹家还有这种东西吗?阿姊,你莫要逗我笑了!”





说罢,他也不去理睬邹韵柳,却是看向了一旁站立的卫兮鄞和乔芙月等人,仰头大笑道:“几位啊,你们果然没让人失望,一步又一步把我的所为摸得一清二楚,佩服佩服!”





乔芙月却忍不住,她站了出来,朝宁正帝作了下揖后,怒视着邹长信道:“你为一己私欲,险些白白害得云轻絮代你而死。你为了自己能当上家主,为了荣华富贵-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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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不仅罔顾兄弟情谊,还随意利用旁人生死,焉为大丈夫者乎?”
  

  

  
邹长信却也没急于辩驳,只是面露些许愧疚后,垂下头来,叹道:“利用她我其实也是很愧疚的,可我也不得不如此为之。还有,我并非为了什么劳什子的家主而为,我只是有很多很多事情埋在心里,埋得太久了,于心不安,夙夜难寐。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契机一吐为快,今日陛下也在、众臣亦在,却是正好啊!”
  

  

  
邹韵柳先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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