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4往事往事如云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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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阵茫然,可下一刻她似是有所察觉,满眼惊疑地盯着他,浑身一僵,颤声道:“次弟,你……你别这样好吗,那些事都过去了,不要再提了好不好,我们都答应过阿父的啊!”
  

  

  
“阿姊,我知你与他们不同,你虽也一心为家族着想,却没有泯灭人性良知,”邹长信神情真挚地望向自家阿姊,随后话锋一转,沉声道,“但你莫要忘了,你我那时亲眼目睹了阿父做了什么,难道真要看到他们家几代人含恨而死,我们这些所谓的旁观者却要置若罔闻不成?”
  

  

  
此时,殿内其他人都面面相觑,不解他们姊弟俩在说些什么,但隐隐感觉事情牵扯极远极深,似乎与已过世的老忠顺侯也有关系。
  

  

  
却在这时,邹长信扭过头来,直视向乔芙月道:“乔娘子,你想来是知道不少事的,也应该清楚我选云轻絮来当这把刀是因她阿姊缘故,但其实她所知真相只是一面,她阿姊之死远没有这么简单,这其中牵扯诸多旧事。”
  

  

  
芙月也是被他的话给吸引住了,忍不住追问了一句:“莫非她阿姊不是被已故的忠顺侯所害,你写的信上真相是假的!”
  

  

  
邹长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随后他先是朝宁正帝俯身作揖,对方点了点头,示意他该说什么就说什么。
  

  

  
他心稍稍安定下来,又望向自家面色苍白的阿姊,很是歉疚地弯腰拱手,以表愧意。
  

  

  
随后他才转过头来,看着众人,面露追忆的神色,缓缓开口道:“这些问题太过复杂,不如我且将一桩被人刻意掩盖的往事说与诸位,也能解汝等之惑。”
  

  

  
他清了清嗓子,神情复杂地眺望着远方,娓娓道来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:
  

  

  
事情大概要在八年前说起,那时候我与长兄因年龄相仿,常常相伴左右,那时的他姑且还算秉性正直,我与他也是关系颇为和睦,并未有什么嫌隙。平日里亦都是形影不离,因年少精力旺盛,经常去京城外的群山深处狩猎。
  

  

  
有那么一天,起初天朗气清,是个狩猎的好日子,我便应长兄之邀一起出城。
  

  

  
然而刚入山没多久,乌云便如泼墨了般洒满了半片天,大雨随之倾盆而下,我们仓促之间也无办法,如无头苍蝇般寻觅地方避雨,然而当时我们处在荒山野岭中,实在是很难找到避雨的场所。
  

  

  
当时我们在暴雨中胡乱地奔跑着,浑身都快湿透了,已是不抱任何希望。好在天无绝人之路,一经寻找了许久,意外发现一条小溪边有一间破旧的木屋伫立,便也没多想,一同打着哆嗦冲了进去。
  

  

  
当时我们大脑一片空白,糊涂地闯入那间屋子里,避开来了冰冷刺骨的大雨后,才迟钝地观察起屋内的情况,却看见屋内的一处火炉边,有一个身着朴素布衣的女子半蹲在那儿。
  

  

  
她长得小家碧玉,看上去娇滴滴的,但见到我们这两个不明来路的陌生人,她并未展现出半点怯意来,反倒很是落落大方地让他们也坐过来烤烤,驱走寒意。
  

  

  
我与长兄当时自然没理由拒绝,连连道谢以后,便一同凑了过去。
  

  

  
我们当时聊了几句,得知她名唤云轻绵,来京城约莫不到一载,是打算一人在京城打拼,赚些钱养家的。
  

  

  
她大多时候多在城外深山采药,卖到京城的小药馆里换些钱去。有一次机缘巧合发现了这处废弃的小屋,便稍稍收拾修葺一番,偶尔采药疲惫时在此稍作休养。
  

  

  
她看上去甚至柔弱,却完全不像我们平日所见的那些女娘一般,反倒能自食其力,养活自己,我与长兄都对她颇为欣赏。
  

  

  
天晴之后,我们也便告辞而去,临行前我长兄邀她去邹家门下的一家药馆,说那边也缺一个能供药的人,云轻绵也可以有个长期的合作对象,自是没理由拒绝。
  

  

  
自那以后,云轻绵也与我们邹家有了交集,她常常黄昏时从城外回来,累得不行地背着篮子到药馆去,我与长兄看在眼里,便偶尔打完猎物之后,陪着她一同再去山里摘些药,帮她省点力气。
  

  

  
当时或许是出于怜悯,觉得她这一个无亲无故的弱女子,在鱼龙混杂的京城会受欺负,才既给她安排药馆,又放下富家公子的包袱,陪她摘药登山。
  

  

  
那时都是情窦初开的年龄,我也不知不觉间,对这位看似脆弱却心里充满力量的女娘心生好感,渐渐产生了一些异样情愫。
  

  

  
时光荏苒,转眼间一年时间一晃而过,长年累月的相处,我对她早已满是倾慕,可我后知后觉间才发现她与我那意气风发的长兄之间,早已不仅仅是友人那般简单了,她已然把一颗心交给了对方。
  

  

  
说到这里,邹长信忍不住凄凉一笑,瞥了一眼上首处不知喜悲的宁正帝,又回过神来看了眼听得津津有味的众臣,神情愈发惨然。
  

  

  
“之后又发生了什么?这些又与你利用云轻絮杀害你长兄,有何关系?”
  

  

  
芙月忍不住催促起他来,心中疑云四起,而卫兮鄞则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,他眼神复杂地直勾勾盯着邹长信,拳头攥得发青。
  

  

  
邹长信眼里划过一抹痛苦,凝滞片刻后,才继续说了下去:
  

  

  
后来,她与我长兄订了婚,想来当时长兄是费了很大的力气,才能说服家族接受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娘。
  

  

  
我虽然心有不甘,但那时长兄受阿父宠爱,又还是颇有才干,比我这个不起眼的庶子出彩太多,也只能祝福他们能白首偕老。
  

  

  
但我却没有想到,在他们结亲的前一日,一如与云轻绵初见的那天,暴雨滂沱,天色阴沉。
  

  

  
我与嫡母、阿姊一起被阿父叫去了书房,在那里我看到了长兄蜷缩在一个角落里,披头散发,面色惨白地喊着他与轻绵再无可能,苍天何其险恶,如此玩弄于他。
  

  

  
我很是诧异他眼前的模样,惊愕于他与平日桀骜形象大相径庭的表现,更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  

  

  
但接下来,他说出的话让我心如死灰,一整个人也都茫然不已,他语气沉重地告诉我,云轻绵之所以会选择与他成亲,不仅仅是因为他屡屡帮
  

  

    

  

 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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