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2(1/2)
【畅读更新加载慢,有广告,章节不完整,请退出畅读后阅读!】
搜检官此言一出,如冷水入油锅,考棚外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瞧着一脸老实,竟做出这般龌龊事。”
“学业不精便罢了,还敢行舞弊之举,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“科举最重公平,这等败类,当严惩不贷!”
无数鄙夷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,如千万细针,直刺梅鹤时的脊梁骨。
陈耀文以手掩面,不让旁人瞧见他幸灾乐祸的嘴脸。
此番人赃并获,纵使百般辩解,也难逃舞弊重罪。
今日扳倒梅鹤时,小三元之位非他莫属,荣耀乡里指日可待!
陈耀文猛掐掌心,压下唇畔弧度,阔步冲上前,声色俱厉斥道:“好你个梅鹤时,我一片好心待你,方才还替你修整考篮,你竟做出这等混账勾当!”
他忽而想起什么,打开考篮四下翻找:“方才你碰过我的考篮,莫不是想栽赃于我?”
周遭考生闻言,又是一阵骚动。
“真是人心险恶,这位兄台好心帮他,他却恩将仇报。”
搜检官震怒不已,厉喝道:“愣着作甚?还不将此人拿下,收押待审!”
衙役听令上前,却见少年不慌不忙,躬身一揖:“大人明鉴,此非学生夹带,实乃他人蓄意栽赃。”
陈耀文不以为意:“那纸卷从你篮中被搜出,物证确凿,你还想抵赖?”
梅鹤时指向搜检官手中纸卷:“大人请看这纸。”
“此为毛边纸,崭新雪白,质地匀整。而学生家境贫寒,自启蒙至今,所用纸张皆为笔墨摊所售的廉价纸张。”
“这一点,城西徐记笔墨摊的小贩可为学生作证。”
搜检官闻言,翻出梅鹤时考篮中的草纸。
果真如他所言,皆为陈旧泛黄,边缘毛糙的劣质纸。
梅鹤时声线平和,不疾不徐道:“其次,纸卷背侧有米糊粘痕。”
陈耀文心头一凛,五指攥紧考篮提手。
他怎会知晓米糊?
“学生素爱整洁,收纳物品从来只用线绳捆扎,而非米糊粘连。篮内、屉中、隔层之间绝无半点米糊痕迹,大人一查便知。”
搜检官伸手查探,除却纸卷所在之处,果真干净光滑,无半分黏腻之感。
陈耀文喉头干涩发紧,心跳如擂鼓,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。
梅鹤时既已知晓米糊的存在,必然清楚纸卷是何人放入篮中。
倘若他为了脱罪,拉自己下水,那可就遭了!
不行,他必须想个法子,让梅鹤时闭嘴。
只是不待陈耀文想出应对之策,梅鹤时先看了过来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其三,今日自出门至考场,学生寸步未离考篮。除陈耀文外,再无第二人触碰过此篮。”
“方才风雪之中,正是此人主动上前,假意帮学生修整考篮,一手按盖,一手探入隔层之间。”
“此番行径,学生的同乡刘澄、这位差爷皆亲眼目睹,可当堂作证。”
话音落下,虽已通过搜检,却未入场的刘澄当即挺身而出:“学生可作证,方才确实是陈耀文主动上前,替梅鹤时修整考篮,他的手也的确探入了隔层之中!”
一旁的衙役点头附和:“不错,小人亲眼所见。彼时此人神色如常,小人只当是寻常相帮,并未起疑。”
一圈人证下来,陈耀文额头冷汗涔涔而下,洇湿两鬓碎发。
他强忍慌乱,摆出万般委屈的神色:“我好心帮你,反倒落了一身不是?”
“罢了,毕竟大家都瞧见我动过你的考篮,你若执意将罪名推到我身上,我孤身一人,根本无从自证。”
“好心?”梅鹤时眉眼间尽是嘲弄,“陈兄这份好心,未免太过刻意。”
“你方才替我修整考篮,转头便说我年纪轻,性子毛躁,连考篮都收拾不利索。”
“彼时纸卷尚未搜出,你为何非要刻意数落我粗心大意?”
“不过是预先埋下话柄,待事后查出夹带,便可顺理成章算在我头上。让人以为是我藏匿不周,咎由自取,而非他人蓄意栽赃。”
“若非早有预谋,何必多此一举?”
众人恍然大悟,看陈耀文的眼神顿时变了。
所以从一开始,这便是一个局。
所谓热心帮忙,不过是借口罢了。
“你胡说!”陈耀文见卖惨不成,气急败坏道,“这全是你的凭空臆测!”
就在此时,右侧队伍中的黄姓考生犹豫一瞬,终是站了出来:“大人,学生方才看见,此人往陈耀文的篮中藏了东西。”
左侧的周姓考生亦出言作证。
陈--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耀文心下一喜,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急声道:“大人您听见了吗?是梅鹤时栽赃!他自己夹带被抓,还想嫁祸于我!”
遭到指认,梅鹤时依旧沉着,不见半分慌乱,对着黄姓考生微微颔首,坦然应道:“这位兄台所言不假,学生确实往陈耀文篮中塞了东西。”
众人一惊。
“这是不打自招?”
陈耀文指着梅鹤时,四下环顾:“诸位可听见了?他承认了!是他栽赃于我,我是清白......”
话音未落,却听得梅鹤时继续道:“学生塞入他篮中的,本就不是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