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2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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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物,正是他塞入学生篮中的纸卷。”陈耀文脸上笑容瞬间僵住。
梅鹤时慢条斯理道:“学生听闻每逢科考,常有士子为除去对手,将夹带暗藏他人篮中,行嫁祸之举。”
“离家前,家母屡屡叮嘱,学生亦一路提防,不料果真遇上。”
“识破栽赃后,学生便借赠与窝头,将其中一个纸卷放入他考篮中,留作证据,以待大人明察。”
“大人只需命人拆开提手,真相自可水落石出。”
陈耀文伸手一探,心沉入谷底,抱紧怀中考篮,瞪着衙役连连后退:“别过来!这是我的东西,谁都不准碰!”
衙役钳住他的双臂,另一人则夺过考篮,短棍用力砸下。
“咔嚓??”
提手应声裂开,纸卷滚落到雪地里。
衙役捡起,呈与搜检官。
搜检官展开纸卷,与梅鹤时考篮中搜出的那两张放在一处。
字迹、纸张相同,就连那米糊粘痕的位置、深浅,也都全然一致。
搜检官自觉被愚弄,怒而拍案:“人证物证皆有,且将此人......”
话音未落,朱红大门内传来一声高唱。
“县令大人到??”
身着七品官袍,须发斑白的男子于衙役簇拥下缓步而出。
众人见状,忙低眉敛目,拱手见礼:“下官、草民参见大人。”
“诸位不必多礼。”钱县令虚手一托,“本官方才巡视考棚,忽闻有人喊冤,特来一探究竟。”
搜检官近前,道明来龙去脉。
钱县令捻须,沉吟不语。
“大人!”
陈耀文冲到钱县令面前,“扑通”跪倒,抱住他的官靴。
“人证可买,物证可造,大人您不可听信他人片面之词,便妄下论断呐!”
梅鹤时近前一步:“大人,不知可否将这纸卷借学生一观?”
搜检官得了钱县令应允,递上纸卷。
梅鹤时垂眸审视,随即抬手示意:“大人请看,这些字迹无一例外,横划皆是笔锋上扬。”
陈耀文心里一突,暗叫不好。
他料定梅鹤时不会发现,只顾将纸卷藏于隐蔽之处,伪造出对方处心积虑舞弊的假象,竟忽略了字迹这一最为致命的破绽!
钱县令凝神细看,那上扬弧度虽浅,似在刻意遮掩,可若是仔细辨认,不难看出雷同之处。
“学生与陈耀文相识多年,这分明是他的字迹。”
人群中,与陈耀文互相担保的考生李仁悄悄瞥了眼失魂落魄的陈耀文,又望向淡定从容的梅鹤时,最后将犹豫目光投向即将与他连坐的同伴。
其中一人低声急道:“他若咬死不认,咱们四个都得跟着遭殃。”
李仁攥紧双拳,指甲掐入掌心。
他本不愿背弃同窗,可眼下情势逼人,若陈耀文抵死不认,难保县令大人不会派狱吏严刑审问。
届时,他们四人难逃连坐,前程尽毁。
不如主动作证,戴罪立功,兴许县令大人能法外开恩,准他们入场应试。
李仁咬紧牙关,迈步上前:“大人,学生可以作证。”
另三人附和,言辞真切,引得众人哗然惊呼。
“此人心思歹毒,远比舞弊更为无耻,理应从重严惩,以正学风!”
讨伐之声如决堤洪水,陈耀文脸色青白交加,恨不能原地挖个缝钻进去。
梅鹤时从考篮取出廪保互结亲供单,与纸卷一并呈上:“此乃学生字迹,大人尽可两相对比。”
一旁衙役极有眼色地从陈耀文考篮中取来他的亲供单。
钱县令将三份字迹并排比对。
梅鹤时的横平竖直,端正规整,纸卷字迹却与陈耀文的笔法如出一辙,皆是横划上扬。
他将两份字迹甩在陈耀文脸上:“铁证如山,你还有何话说?”
陈耀文浑身剧烈一颤,如被重锤砸上脊梁,膝盖一软,重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