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第十一章 五指擎风玄雾龟竹的万古风语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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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尊镇域，万植成军，金象踏破魔渊重骑，孤城万里疆土固若金汤。
东有玉米铸壁，南有金象镇岳，西有葵阳破暗，北有魔芋镇幽，中轴龙血固脉、火葱燎原、韭菜不灭、水稻生息、蔷薇渡心，九道闭环层层相扣，从大地到神魂，从正面到暗面，几乎将所有防御死角一一填补。
可大道从无圆满，乱世从无恒强。
魔主连折地行魔象、八域魔军，沉眠于九幽深渊三十日，将百物门所有战报拆解推演了千遍万遍，终于勘破第二处致命破绽??空域空虚，高速乏力。
万植道统扎根大地，纵有星火燎原、圣光普照之能，终究是自下而上的覆盖；纵有金象冲锋、玉米壁垒之坚，终究是地面之上的雄师。面对真正御风而行、来去如风的高空游骑，便如同重拳打棉，有力使不出。
魔兵正面冲阵屡战屡败，可若化作万千游骑，御风袭扰、打了就走、四处点火、蚕食边境，百物门防线再密，也顾不住万里边疆的每一寸土地。
“鲁小花以地为基，以植为兵，守得住阵地，守不住长空；扛得住正面，扛不住游击。”
九幽深渊深处，魔主的声音带着万古寒冰的冷意，响彻魔宫。
“传朕旨意，召玄风魔隼军团出世。”
“以万隼游骑撕裂边境，以玄风罡刃蚕食疆土，打得过就打，打不过就跑。朕倒要看看，她鲁小花有多少分身，能守住多少座城池、多少片村落。”
命令落下，魔渊西北方向的“风煞窟”轰然洞开。
铺天盖地的黑色魔隼，带着尖锐的嘶鸣，从窟中蜂拥而出，遮天蔽日，煞气冲霄。
一、玄风袭境，游骑难制，空域之殇
玄风魔隼，魔渊最古老的飞行兵种之一，生于风煞之地，长于罡风之中，天生御风，速度奇快，双翼一扇可刮起黑风煞刃，尖喙一啄可洞穿金石。
它们体型不大，却凶戾异常，最擅长成群结队游击袭扰，俯冲攻击之后立刻升空远遁，从不恋战，是诸天公认的“边境牛皮癣”。
上古大战之时，玄风魔隼军团曾将人族边境搅得鸡犬不宁，无数村落被屠戮殆尽，守军却连它们的影子都摸不到，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。
这一次，魔主整整放出了二十万玄风魔隼，由魔将“风裂”统领，兵分数路，直奔孤城西南边境而去。
西南疆土多山林、多村落、多零散凡人聚居点，防线最是松散，正好适合游骑袭扰。
首当其冲的，是翠雾雨林周边的数十个凡人村落。
那一日，天昏地暗，黑风卷地。
成千上万的玄风魔隼从云层中俯冲而下，尖啸声刺耳欲聋。
黑色的风刃如雨般落下，茅草屋瞬间被切碎，田地瞬间被搅烂，凡人百姓四散奔逃，却快不过御风的魔隼。
鲜血染红了泥土，哭声淹没在风里，不过半个时辰，三个村落便化作一片废墟。
“快！快躲进翠雾雨林！传说里面有神树庇护！”
有老者嘶吼着，带着幸存的百姓往雨林深处逃。
魔隼在身后紧追不舍，黑风刃不断落在身后的土地上，溅起漫天尘土。
就在百姓即将被追上的刹那，雨林深处突然刮起一阵青色狂风。
狂风如墙，横亘在雨林入口，将追来的魔隼硬生生挡了回去。
风刃撞在风墙上，瞬间消散无形；魔隼撞在风墙上，直接被弹飞出去。
风墙之后，隐约可见一片巨大的翠绿叶片，在雾气中若隐若现，叶片舒展，形如五指大山，轻轻一扇，便又是一阵清风涌出，将百姓温柔地托进雨林深处。
这是西南边境的凡人，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那株千年神树的庇护。
可玄风魔隼并未就此退去。
它们盘旋在雨林上空，不断用黑风刃轰击风墙，同时分兵前往其他村落，继续屠戮劫掠。
它们打得极刁，从不集中攻坚，专挑防守薄弱的村落下手；守军一来，它们立刻升空远遁；守军一走，它们又折返回来烧杀。
消息传到孤城中枢，守将的急报一封接一封。
议事大殿中，九位尊主齐聚，神色皆有凝重。
“这群扁毛畜生太滑了！”
金苍一拳砸在案上，金石之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，“我的玉米壁垒能挡地面重骑，可它们飞在天上打游击，总不能把壁垒修到天上去！”
镇岳声音沉稳：“黄金象营冲锋无双，可对地不对空。魔隼飞得高，我们碰不到，追不上，只能被动挨打。”
赤燎宸眉头微蹙：“星火燎原可覆盖低空，可它们飞得高了，火焰够不着；等火焰烧上去，它们早就飞走了。”
曜九天微微颔首：“纯阳圣光可灼伤魔隼，可圣光扩散范围有限，它们不近身便无用。总不能让葵花营追着魔隼跑遍西南。”
众人皆沉默。
这是典型的“非对称作战”。
你强任你强，我不和你正面碰；你守任你守，我专挑软柿子捏。
二十万魔隼分散开来，袭扰万里边境，防不胜防，追不胜追。
长此以往，边境百姓会被生生耗死，民心动荡，根基不稳。
“西南翠雾雨林，有一株龟背竹。”
鲁小花指尖轻点地图上西南方向的一片翠绿区域，声音平静却笃定，“我能感知到，那里风之道韵极盛，有一股古老、温润却又磅礴的风之力量，正在守护一方生灵。”
“玄风魔隼以风为刃、以速为长，唯有同样掌控风之大道者，才能以风制风、以快制快。”
“我亲自去一趟翠雾雨林，会会这株神异的龟背竹。”
众尊主对视一眼，皆点头认可。
百物门包罗万象，凡有灵有道者皆可入。既然凡象能化尊，那凡竹自然也能封神。
更何况，这株龟背竹若真能掌控风之大道，恰好能补上百物门最大的一块短板??空域与高速。
当日，鲁小花安置好中枢事务，只身一人，化作一道青影，直奔西南翠雾雨林而去。
二、翠雾雨林，千年风语，神树庇民
翠雾雨林，孤城南疆最大的原始雨林，绵延数千里，古木参天，藤萝密布，常年云雾缭绕，风穿林间，发出沙沙声响，像是千万人在低语。
自古相传，雨林深处住着一位“风之神”，能呼风唤雾，庇佑进山的百姓。
凡人进山采药、打猎，只要心存善念，便能得清风引路，平安归来；若心存歹意、滥杀生灵，便会迷失在雾中，永远走不出来。
鲁小花踏入雨林的那一刻，便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风之气息。
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、泥土的湿润、生灵的气息，温柔而灵动，像一双无形的手，轻轻拂过她的发梢。
她没有急着深入，而是缓步前行，感知着风的流动，也让风感知着她的善意。
沿途所见，皆是生机盎然之景。
古木之上，灵花绽放；溪水之中，灵鱼游弋；林间空地，小鹿低头饮水，鸟儿在枝头鸣唱。
明明外面战火纷飞，雨林深处却依旧祥和安宁，仿佛一方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。
越往深处走，雾气越浓，风也越轻柔。
路边偶尔能看到躲避战火的凡人村落，村民们在林间开垦出小片田地，种植谷物，老人坐在树下编筐，孩子在林间追逐嬉戏，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安稳。
“这位姑娘，你是从外面来的吧？”
一位老婆婆见鲁小花白衣胜雪、气质不凡，主动上前搭话，“快歇歇脚，喝口水。外面的魔隼凶得很，可不敢随便出去。”
鲁小花微微颔首，接过水碗，轻声问道：“婆婆，你们在这里，安全吗？”
“安全！太安全了！”
老婆婆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，指了指雨林深处，“多亏了里面的神树啊！就是那株大龟背竹！”
“我们逃进来的时候，魔隼就在后面追，是神树刮起大风，把魔隼挡在了外面。还给我们送果子、引泉水，让我们有地方住、有东西吃。”
“神树可灵了！林子里的风都听它的话！我们要是迷路了，风就会围着我们转，引我们走对路；要是有野兽出来，风就会轻轻推我们一下，提醒我们躲开。”
旁边的孩童也仰着小脸，叽叽喳喳道：
“神树的叶子可大了！像五根手指的大山！下雨的时候，我们就躲在叶子下面，一点都淋不到！”
“风还会陪我们玩！会把我们的毽子托起来，飞得高高的！”
鲁小花听着，眼中泛起一丝暖意。
和镇岳一样，这又是一位默默守护苍生的古老生灵。
它不问功名，不求回报，只是扎根于此，用自己的力量，护着一方生灵，守着一方安宁。
辞别村民，鲁小花继续深入。
越往雨林核心走，风之气息越浓郁，雾气也越灵动。
雾气不是静止的，而是随着风的流动缓缓变幻，时而化作飞鸟，时而化作走兽，时而化作草木，栩栩如生。
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青色光点，那是风之精华，也是风灵的碎片。
它们围绕着鲁小花飞舞，像是在打量她，又像是在试探她。
鲁小花微微一笑，指尖溢出一丝百物本源的生之道韵。
青色光点感受到善意，立刻欢快起来，围绕着她打转，像是在引路，带着她往雨林最深处而去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巨大的圆形谷地出现在眼前，谷地中央，生长着一株超乎想象的巨大龟背竹。
那一刻，鲁小花也不由得微微怔住。
三、五指巨叶，玄龟觉醒，万古前尘
那株龟背竹，实在太大了。
主干呈深褐色，布满了龟甲般的裂纹，粗壮如苍龙盘卧，直插云霄，一眼望不到顶。
无数气生根从主干和枝节上垂落下来，如同千万条青色龙须，随风轻轻摇曳，有的扎入泥土，有的悬在半空，末端泛着淡淡的青光。
最震撼的，是它的叶片。
每一片叶子都巨大无比，舒展开来，竟真如同一座五指大山。
叶片呈浓郁的翠绿色，叶脉清晰，边缘有深刻的裂口，分出五瓣，恰似人的五根手指；叶面之上，布满了不规则的孔洞与纹路，如同古老的龟甲符文，泛着温润的玉光。
风一吹，万千叶片同时轻轻晃动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万古的低语，像风的歌谣。
整片谷地的风，都围绕着它流转；整片雨林的雾，都跟着它呼吸。
它站在那里，便如同风之源头，雾之主宰，整片雨林的灵魂。
鲁小花站在谷地边缘，能清晰感受到它身上厚重而温和的气息。
古老、沉静、仁厚，带着岁月的沧桑，又带着风的灵动。
它已经在这里扎根了太久太久，久到见证了雨林的诞生，久到看过了无数次沧海桑田。
“远方的客人，既然来了，何不现身一见。”
忽然，一个低沉悠远的声音响起。
那声音不像人言，倒像是风穿过林间、叶摩擦碰撞而成，带着沙沙的质感，温和却有力量，响彻整片谷地。
鲁小花缓步上前，微微躬身：
“晚辈鲁小花，百物门门主。冒昧打扰，还望前辈见谅。”
巨大的龟背竹微微晃动了一下叶片，像是在打量她。
“百物门……我听说过你。”
“你让凡植封神，让万植成军，守护孤城苍生，对抗魔渊入侵。很不错。”
声音平静，带着一丝赞许。
鲁小花抬头望着它，轻声道：“前辈扎根万古，守护雨林生灵，仁心大道，更令人敬佩。”
龟背竹沉默了片刻，叶片轻轻一扇，一阵清风卷起几片落叶，缓缓落在鲁小花面前。
“我不是什么前辈，只是一株长得久了点的竹子。”
“十万年前，我只是一颗被风吹来的种子，落在这片泥土里，生根，发芽，慢慢长大。”
它的声音带着岁月的厚重，缓缓讲述起自己的过往。
远古之时，天地初开，风之神木生长于九天之上，掌天地风之法则。
后来神魔大战，风之神木折断，万千种子随风散落诸天万界，它便是其中一颗。
种子飘落至此，扎根泥土，吸收天地灵气、雨林精华，慢慢生长。
它没有灵智，只是本能地生长，本能地舒展叶片，本能地呼风唤雾。
一年又一年，一代又一代，雨林里的生灵换了一批又一批，唯有它始终矗立在这里，看着日出日落，看着云卷云舒。
直到一万年前，它才渐渐萌生了灵智。
它开始有意识地控制风，为干渴的植物聚云成雨，为迷路的生灵指引方向，为弱小的兽群驱赶天敌。
它喜欢看雨林里生机勃勃的样子，喜欢听鸟儿鸣唱，喜欢看小鹿奔跑，喜欢听孩童的笑声。
千年前，周边的凡人发现了它的神异，称它为“五指神树”，时常来祭拜。
它也从不吝啬庇护，只要心存善念者入林，它都会以风引路，以叶遮雨，以雾护持。
平静的日子，一直持续到魔劫降临。
玄风魔隼闯入西南边境，屠戮村落，残害生灵，战火一路烧到了翠雾雨林边缘。
看着四散奔逃的百姓，看着被魔煞污染的草木，看着被黑风刃切碎的生灵，它沉寂了万年的心，第一次燃起了怒火。
“魔劫降临，煞气入体，生灵涂炭，我不能再坐视不理。”
龟背竹的声音微微沉了几分，叶片上的龟甲纹路，亮起淡淡的青光。
“那一日，魔隼追着百姓冲进雨林，我用尽全身力气，催动风之力量，挡下了它们。”
“也是那一日，煞气刺激，道韵加身，我沉睡的风神木血脉彻底觉醒，身躯蜕变，叶片化五指之形，掌风之大道。”
觉醒之后，它的力量暴涨。
叶片可大可小，大如五指山岳，拍落之下，可将魔隼拍成肉泥；
扇动之间，可生玄风罡刃，锋利无双，可撕碎魔翼；
心念一动，可聚雾成域，困敌迷敌，让魔隼迷失方向。
凭借这些力量，它一次次击退了入侵雨林的魔隼，护下了躲进雨林的万千百姓。
“可我只有一株。”
龟背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，“我守得住雨林核心，守不住千里边境；护得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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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林内百姓，护不了所有村落。”
“魔隼太多，太滑，打了就跑。我追出去，它们就四散而逃；我一回来，它们又卷土重来。”
鲁小花静静听着，心中了然。
这正是她此行而来的原因。
一株龟背竹，守一方雨林尚可；可面对二十万魔隼的全线袭扰，终究独木难支。
唯有加入百物门，万众一心，万植成军，才能真正击退风魔，守护整片西南疆土。
四、小花问道，龟竹归宗，十尊初成
谷地之中，风轻轻吹着，雾气缓缓流动。
鲁小花抬头望着巨大的龟背竹，语气真诚而坚定：
“前辈，晚辈此次前来，便是想诚邀您加入百物门。”
“您有风之大道，掌御风之能，正好可补全我百物门空域之缺。”
“加入之后，您不再是孤军奋战。八域道韵与您共享，万植雄师与您并肩。您想守护的雨林，会有龙血固脉、玉米筑防、金象镇守，固若金汤；您想庇护的百姓，会有水稻生息、蔷薇渡心、韭菜护持，安居乐业。”
“您的风之大道，可传于万千风系灵植，组建风叶军团，纵横长空，驱逐所有魔隼，守护整片西南万里疆土，守护千千万万的苍生。”
龟背竹沉默了。
巨大的叶片轻轻晃动，带起一阵阵清风。
它扎根于此十万年，从未离开过这片谷地。
雨林是它的家，是它的根，是它守护了万万年的地方。
让它离开故土，加入一个陌生的宗门，它心中难免犹豫。
鲁小花没有催促，只是静静站在那里，等它的答复。
她知道，这样古老的生灵，自有其道心与决断，无需多言。
良久，龟背竹缓缓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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