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第四十九章 圣图谪仙坠尘寰,一眼共生定尘缘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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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物门得天幕将军青蕉归位,天地水四维防线铸就铜墙铁壁,蕉心洞天藏纳万灵,地脉根系延展千里,灵田广袤,粮草充盈,一派欣欣向荣之景。门主鲁小花执掌乙木共生大道,麾下水陆空三军用命,万物共生的格局已成,东域地界提起百物门,无人不晓其名。





然山门之内岁月安稳,山门之外的仙道世界,却从来风波不息。





中州玄元圣宗,天下正道魁首之一,传承万年,底蕴深不可测。宗门圣子张图,身具先天道体,掌宗门至宝先天圣图,年方二十余便已站在同辈之巅,是公认的仙道未来支柱。奈何宗门内乱陡生,长辈包藏祸心,勾结魔道,构陷圣子,欲夺圣图传承。





一场惊天追杀自中州蔓延至东域,九天之上,圣图染血,圣子坠尘。





无人料到,这位名动天下的仙门圣子,会带着满身伤痕,坠落在百物门领地西侧的云雾凹中,恰好被巡守地脉的鲁小花拾得。





一眼惊鸿,本源相契,他见惯了云海仙阙,却独钟这一方草木共生的人间烟火;她守望着万灵百物,偏遇上这谪落凡尘的圣图圣子。





尘缘一系,便从此山河共赴,道途并肩。





第一节中州风云裂,圣图坠东域





中州腹地,玄元圣宗雄踞云巅。





七十二座仙峰直插云霄,琼楼玉宇掩映在云海之间,仙鹤盘旋,灵泉飞瀑,道韵氤氲,一派仙家圣地气象。作为正道七大宗门之首,玄元圣宗执掌天下山河秩序近万年,历代圣子皆是惊才绝艳之辈,护佑正道,镇压魔祟。





当代圣子张图,更是万年不遇的绝世天资。





他生于俗世书香门第,幼年便显露出过人道韵,三岁能观星辨气,五岁引气入体,十岁被老宗主带上仙山,亲定为圣子传人。他身具先天圣道道体,万法不侵,邪秽难近,最是契合宗门至宝“先天山河圣图”。十五岁正式继承圣图,十七岁独闯魔道据点,以半卷圣图之力镇压三位魔将,一战成名。





世人提起张图,无外乎三个印象:





一是风华绝世。他常着一袭月白道袍,墨发以玉簪束起,面容俊朗如琢玉,眉眼温润却自带疏离仙气,行走时周身隐有金辉流转,如云中谪仙,见过他的人都说,天下仙门子弟万千,唯有张图当得起“圣子”二字的风骨。





二是天纵奇才。先天道体加圣图传承,同辈之中几无敌手,就连宗门长老都坦言,假以时日,张图必能突破桎梏,成为玄元圣宗有史以来最强的宗主,甚至可能重现上古仙人之姿。





三是心向苍生。他虽身居高位,却毫无骄矜之气,历次魔灾降临,他皆身先士卒,镇守凡俗城池,救助百姓,宁可自身受损,也不愿无辜生灵遭殃。正道中人敬他,凡俗百姓供他,就连魔道妖邪,提起“张圣子”三字,也有几分忌惮。





变故发生在三月之前。





老宗主闭关冲击更高境界,将宗门事务暂交予师弟玄阴长老打理。谁曾想,这位看似忠厚的师叔,早已暗中勾结魔道,觊觎先天圣图多年。他趁着老宗主闭关,伪造证据,构陷张图私通魔道,盗取宗门秘典,欲将圣子之位拉下马,夺圣图为己用。





宗门之内,人心诡谲。玄阴长老经营多年,党羽众多,一时间流言四起,不少弟子被蒙蔽,纷纷声讨圣子。张图据理力争,却架不住对方早有预谋,人证物证俱在,百口莫辩。更歹毒的是,玄阴长老暗中引魔道修士潜入宗门,嫁祸给张图,坐实了“通魔”的罪名。





那日,七十二峰议事殿上,玄阴长老当众下令,要废除张图圣子之位,废掉修为,打入思过崖永世囚禁。





张图自然不肯束手就擒。他不是迂腐之人,明知是陷阱,断不会白白送死。更重要的是,先天圣图是宗门传承至宝,绝不能落入奸人与魔道之手。





“圣图在我手,便由我护。是非曲直,自有水落石出之日。”





大殿之上,张图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,即便被围追堵截,依旧风骨卓然。他催动先天圣图,半卷山河图卷展开,金光漫过整个大殿,硬生生逼退一众围堵的长老与弟子,而后纵身化作一道金虹,冲出了玄元圣宗。





自此,便是长达三月的千里追杀。





玄阴长老对外宣称圣子叛逃,勾结魔道,下令全宗缉拿,格杀勿论;暗地里,他派出心腹死士,又联合魔道高手,一路尾随追杀,势必要夺回圣图,斩草除根。





从中州到东域,一路之上,张图经历了大小百余战。





他孤身一人,面对源源不断的追兵,既要保护圣图,又要避免伤及无辜的宗门弟子,处处束手束脚。伤势一日重过一日,体内的灵力消耗殆尽,还被魔道高手暗中种下了蚀骨魔种,不断侵蚀他的道体与经脉。





这一日,追杀队伍增至最强阵容。





玄阴座下三大护法,加上魔道四位魔将,七名高手联手设伏,在东域边境的万丈高空拦住了张图。





“张图,识相的就交出圣图,自废修为,老夫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。”为首的护法声音阴恻恻的,周身灵力翻涌。





张图立于云端,月白道袍早已染满鲜血,墨发散乱,脸色苍白,唯有一双浅金色的眼眸依旧清亮,不见半分惧色。他唇角勾起一抹冷意,声音虽轻,却掷地有声:





“圣图是玄元传承,岂能交于尔等叛逆之手。想夺圣图,先踏过我的尸身。”





话音落,半卷山河圣图自他体内飞出,悬浮在半空。





图卷之上,山川起伏,日月隐现,虽是残卷,却依旧散发出镇压天地的恐怖道韵。张图指尖掐诀,金色灵力注入圣图之中,图卷瞬间展开万丈,山河虚影压向追兵。





“冥顽不灵!布阵!”





七名高手同时出手,各色灵力、魔气交织成网,朝着张图笼罩而去。





天空之上,金光与黑气相撞,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。云层被撕裂,罡风肆虐,下方的山林都被余波震得树木倒伏。





张图本就重伤在身,又激战半日,灵力早已透支。他凭着一股韧劲支撑,硬生生击伤了两名魔将,可自身也被护法的阴毒掌力击中胸口,经脉寸断,体内的蚀骨魔种趁机发作,黑色的纹路顺着脖颈蔓延而上。





“噗??”





一口金色的鲜血喷出,洒在圣图之上,图卷光芒瞬间黯淡下去。





“圣子大人,撑不住了吧?”护法狞笑一声,再次拍出一掌,“乖乖把圣图交出来!”





张图踉跄着后退一步,脚下的云层都在晃动。他知道,今日怕是难以善了。可就算死,他也不能让圣图落入贼人之手,更不能死在这群叛逆面前,污了玄元圣子的名声。





他抬眼望了一眼下方的莽莽群山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




只见他双手结印,将自身全部的先天道韵都注入圣图之中,强行催动了圣图的空间挪移之力。这是禁术,以自身本源为引,可跨越千里空间,代价却是修为大损,甚至可能道基崩塌。





“你想跑?!”护法脸色一变,急忙出手阻拦。





可终究晚了一步。





金色的光芒暴涨,圣图裹着重伤昏迷的张图,化作一道细碎的金虹,撕裂空间,瞬间消失在了云层之中。





“可恶!给我追!他重伤之下催动禁术,跑不远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圣图必须拿回来!”





护法气急败坏的声音响彻云端,一众追兵四散开来,朝着东域各处搜捕而去。





而此刻,被圣图裹着的张图,意识早已陷入昏迷。





空间挪移的撕扯力不断侵蚀着他本就破碎的经脉,蚀骨魔种在体内疯狂扩散,若非先天道体本能地护着心脉与识海,他早已魂飞魄散。





圣图失去了主人的灵力操控,凭着本能一路向东,最终灵力耗尽,带着它的主人,朝着下方一片郁郁葱葱的山谷缓缓坠落。





山谷之中,云雾缭绕,芭蕉叶盛,草木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。





正是百物门领地西侧,云雾凹。





第二节天幕惊异动,花间拾谪仙





这日清晨,鲁小花正与青蕉在演武广场推演地脉大阵。





自青蕉归位,地脉根系不断延展修复,百物门的灵气浓度日日攀升。可西侧群山深处,地脉分支错综复杂,总有几处节点衔接不畅,鲁小花便想着与青蕉联手,以乙木本源配合地脉根系,彻底打通所有支脉,让灵气流转毫无阻滞。





“门主,西侧云雾凹一带的地脉最是曲折,根系扎进去总被一股无形之力阻挡,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地脉。”青蕉的神念温和传来,九片蕉叶轻轻舒展,地底根系不断试探着往前延伸。





鲁小花指尖轻点,一缕乙木灵气顺着地面渗入地底,沿着青蕉的根系一路向西探查。果然,在云雾凹深处,地脉像是打了个结,灵气流转滞涩,隐隐还有一股微弱却精纯的金系道韵,混杂着丝丝魔气,从地底上方传来。





“嗯?”鲁小花秀眉微蹙,“地面上有东西?”





几乎就在同时,高空之上的青玉天幕猛地微微一颤,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。





青蕉神色一凝:“门主,天幕预警!西侧高空有异物坠落,气息很强,带着金系道韵,还有魔气残留,速度很快,正往云雾凹方向去!”





鲁小花立刻收回指尖灵气,站起身来:“走,去看看。”





她没有惊动太多人,只叫上了正在附近巡守的灵溪,三人化作两道青光一道金虹,朝着西侧云雾凹疾驰而去。





一路向西,草木越来越茂盛,云雾也越来越浓。





越是靠近云雾凹,那股金系道韵就越是清晰,温润纯正,带着镇压山河的厚重感,绝非普通修士所有;而夹杂其中的魔气却阴寒蚀骨,与之前腐羽魔鸦的瘴气截然不同,是更为高阶的魔道气息。





“门主,这魔气好生霸道,像是中州魔道的手法。”灵溪四根玉须轻轻晃动,甄别着空气中的气息,“那股金系气息中正醇厚,是玄门正宗,而且品级极高,恐怕是正道大派的高阶修士。看样子,应该是被魔道追杀,重伤坠落在此。”





鲁小花微微颔首。百物门偏安东域,素来不参与中州仙道纷争,可对方坠在自家领地之内,还带着魔气,于情于理都要去看上一看。若是正道修士,自当出手相助;若是奸邪之辈,便直接镇压,免得污了百物门的地界。





片刻之后,三人抵达云雾凹深处。





只见山谷中央,一片盛放的野花丛中,赫然砸出了一个浅坑。坑中躺着一个人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,光晕之外,一层薄薄的黑色魔气正在不断被金光消磨。





鲁小花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那人身上,呼吸竟是微微一滞。





那是个极其年轻的男子,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。





他身着一袭月白道袍,料子是极为上乘的天蚕丝,水火不侵、尘埃不染,此刻却沾满了金色与暗红交织的血渍,多处破损,露出底下苍白却线条流畅的肌肤。墨发散乱地铺在花草间,发丝间还别着一枚断裂的白玉簪,玉质通透,一看便非凡品。





他闭着眼睛,长睫浓密如鸦羽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,唇色因失血而泛着苍白。明明是重伤昏迷的狼狈模样,却丝毫无损他半分风骨,反倒有种破碎的谪仙之感,像是九天之上的仙人不慎跌落凡尘,落在了这野花丛中,与周遭的草木云雾相融,又格格不入。





阳光穿过云雾,洒在他脸上,鲁小花清晰地看到,他的皮肤之下,隐隐有金色的符文在流转,尤其是脖颈处,黑色的魔纹与金色的道纹交织在一起,互相侵蚀,显然是体内魔气与自身道韵正在抗衡。





他周身的金光,来自于悬浮在他胸口的半卷图卷。





那图卷约莫半尺长,材质非丝非帛,泛着温润的金光,图面上山河隐现,日月浮沉,明明只是静静悬浮着,却散发出一股镇压天地的厚重道韵。哪怕鲁小花修的是乙木草木之道,也能清晰感知到这图卷的恐怖威能??这绝对是一件仙阶上品的至宝,甚至可能是半神器。





“好强的宝物品级……”灵溪轻声惊叹,“还有这人,先天道体!我能感知到他的血液里都带着道韵,这等体质,万中无一,只在上古传说里听过。”





青蕉也附和道:“他身上的金系道韵很正,没有邪气。魔气是外来的,正在被他自身的道韵压制。看样子,应该是正道大派的核心人物,被人暗算重伤,坠落到了这里。”





鲁小花没有说话,只是缓步走上前,蹲下身,细细打量着昏迷的男子。





她见过的俊朗修士不算少,可眼前这人,却有种说不出的气度。即便是昏迷着,脊背也微微挺直,眉头微蹙,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,却一声不吭,骨子里的坚韧与骄傲藏都藏不住。





更奇异的是,当鲁小花靠近时,她体内的乙木本源竟微微跳动起来,像是遇到了什么契合的东西,温润的草木灵气自主地往外溢出,朝着对方身上飘去。





而对方身上的金色道韵,感知到乙木灵气的靠近,非但没有排斥,反而柔和了许多,主动牵引着草木灵气,朝着他体内的伤口处涌去。





“本源相吸?”鲁小花心中微动。





她的乙木共生大道,包容万物,可也不是什么人的气息都能如此契合。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,他的圣道道韵,竟与自己的草木本源有着天然的亲和感,就像是两块本就该拼在一起的玉璧,一靠近便严丝合缝。





就在这时,男子眉头蹙得更紧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。体内的魔气猛地反扑,黑色纹路瞬间蔓延到了下颌,他周身的金光亮了一下,又黯淡下去,显然是快要压制不住了。





“魔气在反噬。”鲁小花当机立断,“不能让他在这里耗着。灵溪,先用祥瑞祥光稳住他表层的魔气;青蕉,打开洞天入口,带他回山门,进蕉心洞天静养。”





“是,门主。”





灵溪立刻催动九纹祥光涤秽术,一道柔和的金银双色霞光落下,笼罩住男子的身躯。祥光接触到魔气的瞬间,发出滋滋的声响,表层的魔气快速消融,可深入经脉与骨髓的魔种,却纹丝不动,显然不是寻常净化之法能祛除的。





“门主,这魔种很深,扎根在他道基之上,我的祥光只能压制表面,根除不了。”





鲁小花点点头,伸手轻轻扶起男子的肩。入手触感微凉,他看着清瘦,分量却不轻,浑身肌肉紧实,是常年修行打磨的躯体。她小心翼翼地将人半扶起来,动作尽量轻柔,生怕扯动他的伤口。





就在指尖触碰到他肩头衣衫的刹那,昏迷中的张图像是感知到了什么,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




朦胧的意识里,他仿佛坠入了一片温暖的草木海洋,温润的灵气包裹着他,缓解着经脉断裂的剧痛,抚平着魔种侵蚀的灼烧感。那气息很干净,很温和,带着草木的清香,与玄元圣宗的云海仙气截然不同,却莫名地让他安心。





他下意识地朝着气息的源头靠了靠,像个找到了归宿的孩子。





鲁小花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,低头看去,见他依旧闭着眼,只是眉头舒展了些许。她心中莫名地软了一下,不再迟疑,抱着人起身,踏入了青蕉打开的洞天光门之中。





青蕉与灵溪紧随其后,光门一闪,三人连同昏迷的男子,都消失在了云雾凹的花丛里。





山谷恢复了宁静,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坑,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金辉与草木清香。风拂过,野花摇曳,像是刚才那场谪仙坠落的奇遇,只是一场梦幻。





第三章节金血蕴道纹,圣图藏玄奇





蕉心洞天之内,灵气氤氲,泉水叮咚。





鲁小花将张图安置在了静养区的玉榻之上。这里是洞天内灵气最浓郁的地方,玉床能温养经脉,周围种着的凝神草能安定神魂,最适合重伤之人休养。





放下男子,鲁小花才得以细细查看他的伤势。





解开染血的道袍,露出内里伤痕累累的身躯。胸口处一个漆黑的掌印,阴寒的魔气正不断往体内渗透;经脉多处断裂,灵力枯竭;识海受损,神魂虚弱;最麻烦的是丹田处,一枚黑色的魔种扎根在道基之上,不断释放着腐蚀之力,蚕食着他的先天道体本源。





若非他体质特殊,又有圣图护着心脉,恐怕早就撑不住了。





“好狠的手段。”灵溪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道,“这是蚀骨魔种,专门腐蚀修士道基,歹毒得很。一旦完全发作,便会将修士的道体转化为魔物,为己所用。下手之人,是想把他炼成魔傀啊。”





青蕉也道:“他的经脉损伤太严重了,灵力耗尽,道基都不稳了。寻常的疗伤丹药根本没用,得用青玉蕉露配合乙木本源,一点点温养修复。只是魔种……有些棘手。”





鲁小花坐在玉榻边,指尖泛起柔和的青光,轻轻搭在男子的手腕上。





乙木灵气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经脉之中,顺着受损的经脉游走,所过之处,断裂的经脉被轻柔地粘合,枯竭的灵力得到了一丝补充。对方体内的金色道韵感知到乙木灵气的到来,非但没有抵抗,反而主动配合,引导着草木灵气朝着魔种的方向而去。





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,在他的体内交融在一起,竟形成了一股更强的净化之力,缓缓消磨着魔种的力量。





鲁小花心中微讶。





她的乙木灵气虽有净化之效,可对这种高阶魔种,效果有限。可与对方的先天道韵结合之后,净化之力竟翻了数倍。这等契合度,当真是世所罕见。





“他的道韵与我的本源相辅相成。”鲁小花收回手,心中已然有了定计,“每日我以乙木灵气配合青玉蕉露为他温养经脉,压制魔种。灵溪,你每日以祥瑞祥光为他净化表层魔气,稳固神魂。青蕉,洞天保持最高浓度的灵气供给,不得有半分差池。”





“遵命。”





安排妥当,鲁小花并未立刻离开。





她坐在玉榻旁,目光落在男子的脸上。昏迷了这许久,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可呼吸平稳了许多。阳光从洞天的天穹洒落,落在他浓密的长睫上,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




鬼使神差地,鲁小花伸出手,轻轻拂开了他额前散落的发丝。





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额头,温热的触感传来。男子像是有所感应,嘴唇动了动,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:





“圣图……不能丢……”





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了鲁小花耳中。





她看向悬浮在男子胸口的半卷图卷。此刻图卷光芒黯淡,像是陷入了沉睡,可依旧难掩其非凡的气息。鲁小花能感觉到,这图卷与男子神魂相连,是他的本命至宝。





“先天山河圣图……”鲁小花轻声自语。她曾在古籍上见过记载,玄元圣宗有镇宗至宝,名唤山河圣图,镇压中州地脉,威力无穷。当代圣子姓张,名图,便是圣图的执掌者。





“原来,你就是玄元圣宗的张图圣子。”





鲁小花心中了然。玄元圣宗圣子被构陷追杀的消息,前些日子也传到了东域,只是她忙于门中事务,未曾细想。没想到,这位名动天下的圣子,竟会重伤坠落在自己的领地之中。





她站起身,走到那半卷圣图旁,仔细打量。





图卷之上,山河纹路古朴苍劲,日月星辰若隐若现,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天地至理。鲁小花修草木之道,本不擅长阵图山河,可看着这图卷上的纹路,竟隐隐有所感悟??山河有序,草木共生,看似不同的道,实则殊途同归,都是天地自然的法则。





忽然,圣图像是感知到了她的气息,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




一道极细的金光从图卷中飞出,落在鲁小花的指尖。





金光温润,没有半分攻击性,反而带着一丝亲昵的意味。显然,圣图认可了她身上的草木本源,也认可她对自己主人的善意。





鲁小花指尖微动,那道金光便顺着指尖钻入了她的体内,游走一圈,又回到了圣图之中。





只是这么一个短暂的接触,鲁小花便感觉自己对空间、对山河秩序的感悟,深了一层。就连蕉心洞天的空间壁垒,都隐隐稳固了几分。





“好神奇的圣图。”鲁小花心中惊叹。





不愧是玄元圣宗的镇宗之宝,仅仅一丝气息,便有如此神效。也难怪玄阴长老不惜勾结魔道,也要将它夺到手。





这时,玉榻上的张图忽然身体一颤,金色的血液从唇角溢出。魔种再次反扑,黑色的纹路顺着脖颈往上蔓延,连他的眼角都染上了一丝黑气。





鲁小花立刻回神,重新坐回榻边,双手结印,精纯的乙木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。





青绿色的灵气包裹着金色的道韵,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游走,一点点修复破损的经脉,一点点消磨魔种的力量。张图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,呼吸重新变得平稳。





这一疗伤,便是整整两个时辰。





待鲁小花收回手时,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她的消耗也不小,可看着男子身上的魔纹退下去大半,伤势稳定了下来,心中却莫名地觉得踏实。





“门主,您消耗太大了,先回去歇息吧。这里有我和灵溪守着,不会有事的。”青蕉的声音传来,带着几分担忧。





鲁小花点点头,站起身。临走前,她又看了一眼玉榻上的人,轻声道:“他若有任何异动,立刻通知我。”





“是。”





走出洞天,外面已是正午。





阳光正好,洒在青玉天幕上,折射出温润的光。演武广场上,铁骨杉正在操练木甲兵,口号声震天响;缠魂藤的藤蔓沿着城墙蔓延,织就-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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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密的防线;翠澜湖方向,青鳞草鲩正带着水族巡游,湖面波光粼粼。
  

  

  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安稳而充满生机。
  

  

  
可鲁小花的心里,却像是多了点什么。
  

  

  
洞天里那个昏迷的仙门圣子,像是一颗投入平湖的石子,在她平静的心湖里,漾开了圈圈涟漪。
  

  

  
她摇了摇头,压下心中异样的情绪。
  

  

  
眼下最重要的,是先稳住他的伤势,查明玄元圣宗的内乱情况。百物门虽不惧怕什么,可也不能平白卷入中州的纷争。至于其他的……等他醒了再说吧。
  

  

  
只是她未曾想到,这一眼的惊鸿,早已在心底埋下了尘缘的种子。
  

  

  
只待他睁眼的那一刻,便会生根发芽,开出漫山遍野的花。
  

  

  
第四节洞天养伤客,草木识人心
  

  

  
接下来的三日,张图一直处于昏迷之中。
  

  

  
鲁小花每日都会抽出两个时辰,进入洞天为他疗伤。乙木灵气配合先天道韵,消磨魔种,修复经脉;灵溪每日以祥瑞祥光净化他周身的魔气,滋养神魂;青蕉则调控洞天的灵气浓度,源源不断地供给先天道体吸收。
  

  

  
三日下来,张图的伤势稳定了许多。
  

  

  
断裂的经脉被初步粘合,魔种被压制在丹田深处,不再胡乱扩散;神魂也安稳下来,不再有溃散的迹象。他的脸色不再像之前那般苍白,隐隐有了几分血色,呼吸平稳悠长,陷入了深度的休养之中。
  

  

  
这三日里,百物门上下也都知道了门主捡回来一个重伤的仙门圣子。
  

  

  
铁骨杉一开始还颇为戒备,嚷嚷着“中州的人最是诡计多端,别是坏人装的”,特意跑到洞天门口守了半日,后来感知到张图身上纯正的道韵,又听灵溪说了前因后果,便也放下了戒心,还主动搬了两坛百年灵酒放在洞天门边,说是“等那小子醒了给他补身子”。
  

  

  
百谷叟更是兴冲冲地跑了三趟。
  

  

  
他老人家活了上万年,见多识广,却也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先天道体。当得知张图的血液是金色的,蕴含先天道韵时,眼睛都亮了,拉着鲁小花问:“门主,他滴下来的金血可别浪费啊!一滴金血混上蕉露,能催熟百年份的灵草!这可是宝贝啊!”
  

  

  
鲁小花哭笑不得,叮嘱他不可乱来,伤者为大。百谷叟虽遗憾,却也懂分寸,只巴巴地等着人醒,盼着能讨点金血来培育珍稀灵种。
  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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