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品质之战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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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。“赵婶。”
声音不大。
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。
赵婶从纺纱间出来。
手里还拿着半根棉条。
“秀宁,啥事?”
“你来。”
赵婶把棉条塞给旁边的女工。
跟着进了屋。
沈秀宁把那袋太仓棉递过去。
赵婶接过来。
先捻了捻。
又捏住一根纤维,在指间拉了拉。
“长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能织。”
“但要改经纬密度。”
沈秀宁看着她。
“怎么改?”
“经线要拉到一寸八十根。”
赵婶伸出拇指和食指,比了一下。
“标布才六十根。”
“纬线呢?”
“也得加。一寸四十根起。”
沈秀宁没说话。
手指在账本上划了一遍。
经密加三成。
纬密也加三成。
织一匹细布的时间,至少是标布的两倍。
工时要翻。
人工要翻。
她走到账桌前。
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。
“两倍。”
“多久能织一匹?”
“标布三天,细布六天。”
赵婶说。
“织得慢,是因为每一根经线都要对齐。”
“错一根,整匹布就废了。”
“断线率也会高。”
“高多少?”
“三成。”
“能降吗?”
“能。”
赵婶把棉纤维在指间绕了一圈。
“手稳了,浆好了,能降到一成。”
“也就是说,十匹里废一匹。”
沈秀文凑过来看。
“姐,工时要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细布在苏州能卖多少?”
“八钱到一两。”
钱大爷在旁接话。
“苏州的绣庄、成衣铺都认这个。一匹好细布,顶得上普通人家半个月嚼用。”
“苏州的细布,多半从哪儿来?”
“湖州、嘉定一带。”
钱大爷答。
“太仓棉倒是少见。”
“少见才好。”
沈秀宁把笔搁下。
“一样的细布,没人记得住。不一样的细布,才有人打听。”
“标布一匹赚多少?”
“按现在这价,赚一文。”
“细布一匹呢?”
“四钱到五钱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刘婶端着脸盆从门口经过。
听见里面的动静,探进半个头。
“说啥呢?这么热闹。”
“刘婶,你进来。”
刘婶把脸盆放在门边。
在衣摆上擦了擦手。
“细布要上浆。”
她一进门就说。
“浆料不一样。标布用米浆,细布要用面浆加矾。”
“面浆加矾?”
“对。”
刘婶点头。
“矾能让经线硬挺,织的时候不容易断。面浆比米浆黏,浆出来的线更光滑。”
“配比呢?”
“得试。”
刘婶搓了搓手。
“面浆太稠,线会发硬。太稀,经线撑不住。”
“先配三份,挨个试。”
“成。”
这时李叔也从工棚那边过来了。
手里拎着一只飞梭。
“秀宁,织细布的梭子得换。”
他把飞梭放在桌上。
“飞梭的击梭力太大。普通经线吃得住,细经线一碰就断。”
沈秀宁拿起那只飞梭。
梭身是新的。
弹簧片还带着铁锈味。
“击梭力要减。”
“对。”
李叔点头。
“弹簧片要软一点,或者梭道改短。不然细经线经不住。”
“改完先试织三尺。”
沈秀宁说。
“看出布效果再定。”
“成。”
“两天。”
“三天内给我方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