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疗伤夜话,疑云更深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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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复杂,带着某种古老的气息。他见过很多文字??大夏朝的官方文字,蛮族的文字,西域诸国的文字,甚至一些已经失传的古文字。但这种文字,他从未见过。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,”白练尘说,“她临终前交给我的,说这是她最重要的东西,让我一定要保管好。”
沈听澜抬起头,看着她。
油灯的光映着她的脸,那张脸苍白,但眼睛很亮,亮得像是燃烧着什么。
“你母亲,”他缓缓开口,“是什么人?”
白练尘沉默了很久。
帐篷外,夜风吹过,帐篷布发出轻微的哗啦声。远处传来守夜士兵换岗的低语,声音模糊,听不真切。
“我不知道,”她最终说,“我记事起,母亲就已经病重了。她很少提起过去,只说她是逃难来的,丈夫死了,只剩下我一个女儿。她教我识字,教我一些奇怪的东西??怎么辨认草药,怎么处理伤口,还有一些……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符号。”
她伸出手,手指轻轻拂过黑色令牌上的纹路。
“这些纹路,我小时候见过母亲画过,”她说,“她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点着油灯,在纸上画这些符号。我问她这是什么,她说这是‘家传的东西’,让我记住,但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沈听澜拿起那张残缺的羊皮地图。
地图很旧,羊皮已经发黄变脆,边缘磨损得厉害。上面用墨笔画着一些线条,标注着地名,但大部分都已经模糊不清。只有一处还能辨认??
“黑水隘口”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拿起从俘虏身上搜出的纸片,翻到背面,那里用炭笔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??一座山,一条河,一个隘口。旁边用蛮文标注着两个字。
“黑水”。
两张地图,一张是母亲留下的残缺羊皮地图,一张是敌军身上的炭笔地图。标注的地点,都是“黑水隘口”。
“黑水隘口在哪里?”白练尘问。
“在北境,”沈听澜的声音很沉,“距离白家村三百里,是通往苍狼部腹地的一处险要关隘。十年前,那里发生过一场大战??白起风将军率军在那里阻击苍狼部主力,血战三天三夜,最终击退敌军,但也伤亡惨重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白练尘的眼睛。
“那场大战之后三个月,白起风将军被指控谋反,满门抄斩。”
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,投下的影子在帐篷布上晃动。远处传来夜枭的叫声,凄厉而悠长,划破寂静的夜空。
白练尘看着沈听澜,看着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睛,看着里面映出的油灯光芒。她的心跳得很重,一下,又一下,撞在胸腔里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怀疑,”她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“我母亲,和白起风将军有关?”
沈听澜没有回答。
他拿起那块从俘虏身上搜出的木牌,翻到背面,指着那个“白”字。
“这个字,”他说,“是白起风将军的‘白’。”
他又拿起母亲留下的黑色令牌,指着上面的纹路。
“这些纹路,我见过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在刑部存档的密档里,在白起风将军谋反案的证物清单里,有提到过一种‘黑色令牌,上刻密文’。但那些证物在案结后就不见了,刑部的记录说是‘损毁’,但我查过,是被人调包了。”
白练尘的手指在颤抖。
她握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,带来清晰的痛感。油灯的光在她眼中跳跃,那些纹路,那些符号,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,在这一刻突然串联起来??
母亲深夜画符的身影。
母亲教她辨认草药时说的那些奇怪的话。
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,说:“尘儿,记住,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。你的父亲……他是个英雄。”
英雄。
“白起风将军,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,“他……有女儿吗?”
沈听澜沉默了很久。
油灯的火苗在他眼中跳动,那双眼睛深邃如渊,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??震惊,怀疑,怜悯,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有,”他最终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白起风将军有一子一女。儿子白少云,当年十六岁,随父出征,战死沙场。女儿白少雪,当年……六岁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白练尘。
“案发后,白家满门抄斩。但刑部的记录里有一行小字??‘幼女白少雪,病夭于狱中’。尸体没有验看,直接下葬了。”
白练尘的呼吸停滞了。
她看着沈听澜,看着那双眼睛,看着里面映出的自己的脸??苍白,震惊,茫然。帐篷外,夜风吹得更急了,帐篷布哗啦作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急切地想要进来。
“六岁,”她喃喃重复,“我今年……十七岁。”
“如果白少雪还活着,”沈听澜说,“今年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