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1轻车简从,奔赴京城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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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来,看到陈护卫手中的令牌,连忙将门打开。
  

  

  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。正堂里,一个穿着常服的中年男子已经等在那里。男子约莫四十来岁,面容清癯,留着三缕长须,眼神清明,正是青州知府李文远。
  

  

  
“下官李文远,见过姑娘。”李文远拱手行礼,态度恭敬但不谄媚。
  

  

  
白练尘还礼:“李大人不必多礼。我奉陛下之命,沿途了解民情,还请大人如实相告。”
  

  

  
李文远请白练尘上座,亲自斟茶。茶是普通的绿茶,但冲泡得法,清香扑鼻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姑娘一路行来,想必已看到青州境况。”李文远叹了口气,“下官惭愧,治下民生凋敝,愧对朝廷,愧对百姓。”
  

  

  
白练尘端起茶盏,茶水温热,透过瓷壁传递到指尖。她抿了一口,茶香在口中散开,带着淡淡的苦涩。
  

  

  
“李大人,我见官道两侧田地抛荒严重,是何缘故?”
  

  

  
李文远苦笑:“一是赋税太重。青州地处边陲,常受北境蛮族骚扰,朝廷为养兵,赋税逐年加重。去年每亩田税已增至三斗,加上各种杂税,百姓辛苦一年,所剩无几。二是劳役频繁。修城墙、运粮草、筑工事,青壮劳力多被征调,田间无人耕种。三是土地兼并。本地乡绅与官员勾结,以低价强购民田,百姓失地后,或沦为佃户,或流离失所。”
  

  

  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无奈。
  

  

  
白练尘静静听着,炭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城中手工业状况如何?”
  

  

  
“凋零。”李文远摇头,“铁匠铺、木匠铺还能维持,但规模不大。纺织作坊多已关门??江南的绸缎、棉布价格低廉,本地土布无人问津。陶瓷窑、造纸坊也因原料短缺、工匠流失而难以为继。”
  

  

  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姑娘,下官说句大不敬的话。如今大夏,表面承平,实则内里已千疮百孔。朝中……”他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摇头,“下官位卑言轻,多说无益。”
  

  

  
白练尘放下笔,直视李文远:“李大人,陛下欲行改革,富国强兵。但改革需要人,需要真正了解地方实情、愿意为民请命的人。大人可愿助陛下一臂之力?”
  

  

  
李文远身体一震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他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下官……为官二十载,见过太多。年轻时也曾热血,想为民做主,但……罢了。若陛下真有此心,下官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  

  

  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,递给白练尘:“这是青州府近年赋税、人口、田亩的详细账册,以及下官暗中调查的几家乡绅兼并土地的证据。姑娘可转呈陛下。”
  

  

  
白练尘接过文书,入手沉甸甸的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多谢李大人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姑娘客气。”李文远起身,“下官不便久留,姑娘保重。出城时走西门,守将是下官心腹,不会盘查。”
  

  

  
白练尘也起身行礼。
  

  

  
离开小院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夕阳的余晖将城墙染成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。
  

  

  
马车重新驶上官道,继续向东。
  

  

  
接下来的两天,白练尘又秘密会见了三位地方官员??一位是沧州通判,一位是河间府的同知,还有一位是边防营的千户。三人性格各异,处境不同,但都向白练尘透露了相似的信息:赋税沉重、吏治腐败、军备松弛、民怨沸腾。
  

  

  
那位边防营的千户姓赵,是个黑脸膛的粗豪汉子,说话直来直去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姑娘,俺是个粗人,不懂那些弯弯绕绕。”赵千户灌了一大口酒,抹了抹嘴,“但俺知道,北边的苍狼部今年不对劲。往年秋掠,都是小股骑兵骚扰,抢了就跑。今年他们集结的兵力比往年多了一倍,探子回报,他们在阴山北麓囤积粮草,打造攻城器械。”
  

  

  
他压低声音:“俺怀疑,他们想打大仗。但朝廷那边……”他嗤笑一声,“丞相大人说边军谎报军情,想多要军饷。兵部的老爷们还在扯皮,说啥‘蛮族不足为虑’。”
  

  

  
白练尘的心沉了下去。
  

  

  
“赵千户,若真打起来,边军能守多久?”
  

  

  
赵千户沉默片刻,伸出三根手指:“最多三个月。粮草不足,兵器老旧,士兵欠饷半年,士气低落。而且……”他眼中闪过痛色,“很多兄弟的家人在内地挨饿,他们打仗时都惦记着家里,这仗怎么
  

  

    

  

 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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