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第二十四章 灵谷育孤万语通心的后土门主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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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;它们听从小花的号令,向着入侵者发起了反攻。
这还没完。
小花再次在心里呐喊:
“山谷里的朋友们,都出来!我们一起打跑它们!”
刹那间,山林里响起了无数的回应。
鸟群从四面八方飞来,尖喙啄向毒蝎的眼睛;
蜂群倾巢而出,毒针狠狠蛰向毒蝎的关节;
蚂蚁军团从地下涌出,密密麻麻地爬上蝎身,啃咬它们的软肉;
就连平时温顺的兔子、田鼠,都冲了出来,用牙齿啃咬毒蝎的腿。
飞禽、走兽、虫豸、草木……
整个栖灵谷的生灵,都在这一刻团结了起来。
它们以小花为中心,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。
黑潮一样的毒蝎群,竟然被硬生生挡住了。
而且节节败退。
蝎王惊呆了。
它怎么也想不通,为什么一个小小的人类丫头,竟然能号令这么多生灵。
它愤怒地嘶鸣一声,亲自向着小花冲了过来。
磨盘大的蝎王,速度极快,尾钩带着幽蓝的剧毒,狠狠刺向小花的头顶。
“小花!”
苍牙和红绡同时惊呼,想救却来不及了。
小花猛地睁开眼睛。
她的瞳孔,变成了纯粹的碧绿色,像两块纯净的翡翠。
她看着冲过来的蝎王,心念一动。
地面之下,数根碗口粗的巨大藤蔓瞬间破土而出,如同绿色的长枪,精准地刺穿了蝎王的身体。
蝎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挣扎了几下,便彻底不动了。
首领一死,剩下的毒蝎顿时乱了阵脚。
小花乘胜追击,心念再动。
漫天藤蔓如同潮水般涌了过去,将剩余的毒蝎团团围住,绞杀殆尽。
不过半个时辰。
成千上万的毒蝎潮,全军覆没。
战场上,只剩下满地的蝎尸,还有纵横交错的绿色藤蔓。
战斗结束了。
小花晃了晃,眼前一黑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“小花!”
苍牙和红绡连忙冲过去,接住了她。
她因为过度催动木灵之力,耗尽了力气,昏迷了过去。
可她的脸上,却带着笑意。
她守住了家。
守住了家人。
小花昏迷了三天三夜。
这三天里,整个山谷的生灵都守在树洞外面,安安静静的,生怕吵到她。
黑熊大叔每天都去采最好的蜂蜜,放在洞口;松鼠们叼来最甜的坚果,堆在她床边;鸟儿们衔来各种灵草,放在她枕边;老槐树垂下枝条,轻轻拂过她的额头,输送着温和的木气。
红绡日夜守在她身边,给她喂药,擦汗。
苍牙就守在洞口,寸步不离,狼眼通红,布满了血丝。
直到第四天清晨,小花才缓缓睁开眼睛。
“水……”
她小声说。
红绡立刻端来温水,喂她喝下。
“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红绡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小花摇了摇头,笑了笑:“我没事,红绡妈妈。我们赢了对不对?毒蝎都被打跑了。”
“对,我们赢了。”红绡摸着她的头,眼泪掉了下来,“你吓死妈妈了。”
苍牙走进来,看着醒过来的小花,紧绷的脸终于松了下来。
它蹲下身,认真地看着小花:“小花,你长大了。”
以前它总觉得,小花还是个需要保护的小丫头。
可这一战之后,它明白了。
小花不仅能保护自己,还能保护整个山谷。
她有这个力量,也有这份担当。
这场毒蝎之战,是小花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号令万物。
也是她第一次明白,自己的力量,是用来守护的。
守护家人,守护家园,守护所有她在乎的生灵。
也是从这一天起,栖灵谷的所有生灵,都默认了小花的领袖地位。
它们知道,这个被它们看着长大的小丫头,是它们真正的主心骨。
只要有她在,栖灵谷就永远不会被攻破。
而小花,也在这场战斗之后,开始认真地学习掌控自己的力量。
她不再把控植当成游戏,而是当成一种责任。
她跟着红绡学习法术,跟着苍牙学习战法,跟着老槐树学习地脉知识,跟着百草学习药性毒理。
她的成长速度,快得惊人。
像破土的嫩芽,像展翅的雏鹰,一天天变得强大,一天天变得沉稳。
栖灵谷的岁月,给了她最纯粹的善意,也给了她最坚实的成长根基。
她在等,等一个走出山谷的机会。
等一个,能让她把这份守护,带给更多人的机会。
五、山火焚林,万植成墙,少年担起守护
十三岁那年夏天,天格外干。
整整三个月没下过一滴雨,山林里的草木都变得干枯发黄,一点火星就能烧起来。
附近的猎户进山打猎,不小心留下了火种,引发了山火。
火借风势,越烧越大,很快就蔓延成了一片火海。
滚滚浓烟直冲云霄,隔着几十里都能看到。
大火一路向着栖灵谷的方向烧来,所过之处,树木成炭,鸟兽奔逃,整片山林都在哭泣。
最先感知到危险的,是老槐树。
它的根系扎得深,能感受到地下传来的灼热,能听到远处树木被焚烧的痛苦哀嚎。
“小花,不好了!山火过来了!”
老槐树的声音带着焦急,通过枝叶的晃动,传到了小花耳朵里。
小花正在山谷里采药,听到声音,脸色一变。
她立刻跳上老槐树的树干,极目远眺。
远处的天空已经被映成了红色,滚滚浓烟遮天蔽日,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隐约传来。火势蔓延得极快,照这个速度,用不了半天,就会烧到栖灵谷。
“大家不要慌!”
小花深吸一口气,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。
经历过毒蝎之战后,她已经有了足够的威信。
动物们本来惊慌失措,听到她的声音,都渐渐安静下来,看向她的方向。
小花站在高高的树杈上,小小的身影站得笔直,声音清亮而坚定:
“黑熊大叔,你带野猪队和狼群,去西边山谷,挖一道三丈宽的防火带,把树木都砍倒,别让火过来。”
“红绡妈妈,你带鸟类和松鼠,去附近的溪流边运水,尽量打湿东边的树木,延缓火势。”
“兔子和田鼠,你们去转移谷里的存粮和草药,都搬到山谷中央的水潭边去。”
“其余的,跟我来,我们在东边筑一道植物墙,挡住大火!”
一道道命令清晰地传下去,有条不紊。
动物们立刻行动起来,各司其职,没有丝毫慌乱。
苍牙看着站在树上指挥若定的小花,眼中满是欣慰。
那个跟在它身后跑的小丫头,真的长大了。
小花带着剩下的动物,来到了山谷东边的山口。
这里是山火最有可能蔓延过来的方向。
她站在山坡上,双手按在大地上,闭上双眼。
木灵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地下。
“生长吧,都生长吧。”
“把根扎深一点,把枝干长壮一点。”
“我们一起,挡住大火。”
温和却坚定的意念,顺着大地,传遍了周围所有的植物。
轰??
地面震动起来。
山坡上的树木,开始疯狂地生长。
树干变得越来越粗,越来越高,树皮变得厚实湿润;树枝交错缠绕,密密匝匝,连阳光都透不进去;根系在地下蔓延开来,互相连接,牢牢地抓住土壤,汲取着地下深处的水分。
不仅是树木,地上的杂草、灌木、藤蔓,都在疯狂生长。
它们一层叠着一层,编织成了一道厚厚的、密不透风的绿色城墙。
更神奇的是,这些树木的树皮里,不断渗出粘稠的树液,湿漉漉的,有着极强的阻燃性。
这是小花催动木灵本源,强行激发了植物的生存本能,让它们进化出了防火的能力。
一道绵延数里的绿色防火墙,就这样在山坡上拔地而起。
看着这道不可思议的绿墙,动物们都惊呆了。
它们本以为小花只是让树木长得密一点,没想到直接造出了一道城墙。
“小花太厉害了!”
“有这道墙在,大火肯定烧不进来!”
动物们信心大增,干活也更卖力了。
半个时辰后,大火终于烧到了山前。
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,烤得人脸上发疼。
熊熊烈火如同一条巨大的火龙,咆哮着向着绿色城墙撞了过来。
轰!
火焰撞上了绿墙。
最外层的树木被点燃了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可树木太密了,树皮又湿又厚,火势根本蔓延不进去。外层的树烧着了,内层的树还在不断生长,不断渗出树液,压制着火势。
大火疯狂地灼烧着,却始终无法越过这道绿色防线半步。
“坚持住!”
小花站在墙后,不断地催动木灵之力,给树木输送生机与水分。
她的额头渗出了汗水,脸色也有些苍白。
维持这么大范围的植物生长,消耗极大。
可她不能退。
她退了,家就没了。
大火烧了一天一夜。
绿色城墙被烧黑了一大片,外层的树木几乎都成了焦炭。
可内层,依旧是生机勃勃的绿色。
大火始终没能前进一步。
第二天傍晚,天降大雨。
瓢泼大雨倾盆而下,浇灭了肆虐的山火。
火灭了。
栖灵谷,守住了。
雨停的时候,小花才收回手,软软地坐倒在地上。
她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,力气几乎耗尽。
可她看着身后安然无恙的山谷,看着身边欢呼雀跃的伙伴们,露出了笑容。
值了。
雨过天晴,阳光洒下来。
被烧焦的树林里,慢慢冒出了嫩绿的新芽。
小花走过去,轻轻抚摸着焦黑的树干。
木灵之气缓缓涌入。
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
“你们会重新长出来的。”
在她的气息滋养下,烧焦的树木重新焕发生机,新芽快速生长,没过多久,就重新变得枝繁叶茂。
被大火焚毁的山林,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。
远处逃出去的鸟兽们,也纷纷回来了。
它们回到了重生的家园,对着小花的方向,发出感激的鸣叫。
这件事之后,小花想了很多。
她站在山头上,看着外面被烧得焦黑的土地,看着远处戈壁里升起的袅袅炊烟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栖灵谷守住了。
可外面呢?
外面的山林被烧了,外面的村庄会不会受灾?外面的百姓会不会无家可归?
她以前总觉得,守好自己的小家就够了。
可现在她发现,天地很大,受苦的生灵很多。
她有这份力量,是不是应该走出去,帮助更多的人?
这个念头,一旦生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向红绡和苍牙打听外面的事。
打听西漠的沙灾,打听人间的宗门,打听百姓的生活。
红绡和苍牙都看出来了,小花的心,已经飞出了栖灵谷。
她们没有阻止。
她们知道,雏鹰长大了,总是要飞向天空的。
小花不属于这一方小小的山谷。
她的天地,在更广阔的远方。
六、身世之谜,旧襁褓印,远古门庭的回响
十六岁生辰那天,栖灵谷举办了一场热闹的“成人礼”。
所有的动物都来了,带来了各种各样的礼物。
黑熊送了最甜的蜂巢,松鼠送了最饱满的松果,鸟儿送了最漂亮的羽毛,老槐树送了一根用自身枝条做的木杖,温润结实,还带着淡淡的木灵之气。
苍牙送了它那颗最锋利的狼牙,用兽皮绳串着,挂在小花脖子上。
“戴着它,就像爸爸在你身边一样。”苍牙的声音依旧低沉,却带着藏不住的温柔,“遇到危险,就吹响它,狼群会赶去帮你。”
红绡送了一枚狐族的护身玉佩,通体莹白,刻着狐纹。
“这玉佩能挡三次致命攻击,还能隐匿气息。”红绡帮她戴在脖子上,眼眶微红,“在外边,要照顾好自己,别逞强。累了,就回家。”
小花接过礼物,心里暖暖的,又酸酸的。
她知道,红绡妈妈和苍牙爸爸,都知道她想出去了。
吃过“生辰宴”,小花坐在老槐树上,沉默了很久。
最终,她还是鼓起勇气,找到了红绡和苍牙。
“红绡妈妈,苍牙爸爸。”小花低着头,小声说,“我想知道,我的亲生父母是谁。我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这个问题,她藏在心里很多年了。
以前她觉得,有红绡妈妈和苍牙爸爸就够了。
可随着长大,那个疑问越来越清晰。
她想知道,自己是谁,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,为什么会被抛弃在谷口。
红绡和苍牙对视一眼,都没有意外。
她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。
“你长大了,也该知道了。”
红绡叹了口气,转身从树洞深处,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。
布包打开,里面是一件已经有些陈旧的青色襁褓,还有一枚巴掌大的古朴木牌。
襁褓的边角上,绣着一个古朴的“鲁”字,针脚细密,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。襁褓的内侧,还印着一个奇异的纹路,像是百种植物缠绕在一起,形成一个古老的图腾。
那枚木牌,是用不知名的古木做的,温润厚重,正面刻着一尊女神像,手持藤蔓,脚踏大地,正是后土娘娘;背面刻着两个篆字??百物。
“这是当年裹着你的东西。”红绡轻声道,“你被放在谷口的时候,就裹着这个襁褓,木牌在你怀里。那个死去的黑衣人,应该是保护你的仆人。”
“我们查了很多年,也没查到‘百物’是什么来历。只知道,你出身不一般,你的仇家很厉害。”
苍牙也沉声道:“以前你小,我们不想让你知道这些,怕你有负担。现在你长大了,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。”
小花拿起那枚木牌,指尖轻轻摩挲着“百物”两个字。
一股熟悉的暖流,从木牌里传出来,和她体内的木灵本源隐隐呼应。
仿佛这木牌,本来就是她的东西。
“百物……”小花低声念着这两个字,心里有种莫名的悸动。
好像在哪里听过,又好像,这两个字刻在她的灵魂里。
“我想出去找找。”小花抬起头,眼神坚定,“我想找到关于百物门的线索,想知道我的身世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望向谷外的方向:“我听说西漠年年闹沙灾,百姓很苦。我有能力,想帮帮他们。”
红绡看着她,没有反对。
她伸手,轻轻抚摸着小花的头发:“想做什么就去做吧。你天生就该站在阳光下,守护更多的人。”
“只是记住,万事小心。人心险恶,比山林里的凶兽可怕多了。”
苍牙也点点头:“打不过就跑,别硬撑。栖灵谷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小花鼻子一酸,扑进红绡怀里,又抱了抱苍牙。
“谢谢爸爸妈妈。”
“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。”
第二天天刚亮,小花就出发了。
她穿着简单的布衣,背着小包袱,脖子上挂着狼牙和玉佩,手里握着老槐树送的木杖。
山谷口,所有的动物都来送她。
黑熊大叔,松鼠弟弟,兔子妹妹,灰雀一家,还有狼群的叔叔阿姨们……
它们都站在那里,默默地看着她。
“回去吧,大家都回去吧。”小花挥着手,眼眶红红的。
“小花,要常回来啊!”松鼠们喊着。
“小花,外面有好吃的记得带回来!”兔子们喊着。
“小花,遇到坏人就喊我们!”狼群低吼着。
小花用力点头,转身向着山外走去。
她没有回头。
她怕一回头,就舍不得走了。
苍牙和红绡站在最高的山头上,一直看着她的身影,直到消失在戈壁的尽头。
“她会闯出一番名堂的。”苍牙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红绡笑着点头,眼里却含着泪,“我们的女儿,肯定不会差。”
就这样,十六岁的鲁小花,走出了生活十六年的栖灵谷。
她带着一身木灵之力,带着万物的祝福,带着一颗纯粹的守护之心,踏入了茫茫人间。
前方是未知的命运,是复杂的人心,是广阔的天地。
她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,也不知道百物门到底是什么。
但她知道,只要顺着心走,就不会错。
就像山谷里的草木,顺着阳光生长,就会长成参天大树。
七、西漠沙劫,胡杨成墙,初救人间百姓
西漠的戈壁,比小花想象的还要荒凉。
漫天黄沙,一望无际。
太阳烤得大地发烫,风一吹,就是满脸的沙子。
走了两天,小花才遇到第一个绿洲村落。
村子很小,只有几十户人家。土坯房,矮围墙,村子周围种着一圈稀稀拉拉的胡杨树,蔫蔫的,没什么精神。
村民们的日子很苦。
地里的庄稼因为缺水,长得又矮又小;水井越打越深,水却越来越咸;时不时还有沙暴袭来,每次都要吹走好多房子,埋掉好多田地。
小花进村的时候,村民们都好奇地看着她。
一个姑娘家,孤身一人走戈壁,太少见了。
村长是个慈祥的老爷爷,见她不像坏人,便收留了她,给她水喝,给她饭吃。
小花看着村子里枯黄的庄稼,看着村民们干裂的嘴唇,看着孩子们瘦巴巴的样子,心里很不好受。
“老爷爷,这里一直都这么旱吗?”小花问。
老村长叹了口气:“可不是嘛。这十年,一年比一年旱。沙暴也越来越多,再过几年,这村子怕是就住不下去了,只能逃难去了。”
正说着,天色忽然暗了下来。
远处的天边,出现了一道黑压压的沙墙。
沙墙越来越高,越来越近,如同一只巨大的魔兽,向着村子吞噬过来。
“沙暴!是大黑沙暴!”
有人惊恐地喊了起来。
村民们脸色大变,纷纷往家里跑,用东西堵住门窗。
老村长也急了:“姑娘,快进屋!这沙暴百年不遇,能把房子都埋了!”
小花站在原地,望着那遮天蔽日的沙暴,眼神坚定。
她能听到沙暴里黄沙的呼啸,能听到胡杨树恐惧的颤抖,能听到村民们绝望的心跳。
她不能躲。
她有能力挡住它。
“老爷爷,你让大家都躲好。”小花转过身,向着村外走去,“这沙暴,我来挡。”
“姑娘!你疯了!”老村长大惊,想拉住她,可小花已经快步走了出去。
村外,风沙已经越来越大。
吹得人睁不开眼睛,站都站不稳。
小花站在村子正前方,面对着滚滚而来的沙暴,缓缓闭上